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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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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8章

在岳素心急火燎的跑來告訴正在用晚膳的馮素貞,派人刺殺她之人是張紹民時,天香和馮素貞俱是一震,飯也不吃了。問清張紹民已進了天牢,二人相視一眼,默契的一同前往天牢去見張紹民。

守衛天牢的士兵皆認識大成國至尊至貴的天香公主,而站在公主身邊如蒼松翠柏的絕色男子,動動腦子就能想到是誰。於是一聽長公主的要求,守衛大門的士兵即時放行。領著她們進去的牢頭還主動給天香說起,張丞相剛關進來,皇上還未降旨如何對待,他們只將其關押著,沒敢對丞相大人做什麽。

天牢原本關押的就是身份尊貴之人,除非皇上有意為難,或者明確知道有進無出,才會被粗暴對待。天香和馮素貞心裏都有數,不過也對牢頭的好意表示了感謝,再沒有了解事情之前,她們還是願意相信刺殺一事與張紹民無關。

沿路的火光很亮,天牢的通風較之地牢強上許多,風吹的焰火跳動在深色的石墻上,讓本就漆黑的地板更看不清面上的崎嶇不平。

天香拉了拉馮素貞的手,對她道︰“你扶著我,我怕。”

帶路的牢頭啞然失笑,搖搖頭想著,即使是在外闖蕩江湖的公主殿下,依然還是身嬌肉貴的皇室中人,連這已算是文明的天牢也覺可怕。

馮素貞卻知,天香哪是怕這天牢,她怕得是,如今沒有武功傍身的自己會滑到,借著她公主的身份為自己做依靠。這樣的好意與情意沒有必要推卻,馮素貞牽住天香溫軟的手,將本就靠的很近的軀體又往她那兒挪了挪,眉眼間全是山溫水柔的笑意。

知道自己被對方看穿,天香不好意思的用手揉了揉鼻尖,心中卻快活的似下了一場春雨,撥雲見日的暢快。

為了保證天牢安全,通道修的七彎八拐,走了小半柱香才繞到單獨一間牢房前。牢頭打開牢門,說了一聲半刻鐘中後來鎖門,就自覺地帶著周邊提刀跨劍的士兵離開。

說是牢房,還不如說是一間樸素幹凈的小書房。裏面除了一張墊著柔軟棉絮的臥榻,還有一張擺放筆墨紙硯的書桌,書桌旁邊是一個小型書架,上面放滿了線裝書。和之前關押馮少卿的牢房相差甚遠,這便是階級的區別對待。

張紹民穿著藍衫長袍,衣著整齊,面容沈著,原本坐在書桌前緊縮眉頭思考著什麽,見到馮素貞二人前來,忙起了身相迎。

“馮兄,你怎麽來了?”張紹民疑惑的問道。

“聽說你是刺殺本公主駙馬的幕後黑手,我們便來瞧瞧丞相大人何時癡傻的。”天香似笑非笑的看著張紹民說道。

因為進天牢不得帶任何東西,天香既沒有甘蔗也沒有武器,手上總是覺得不舒服,當著張紹民的面也不好與馮素貞過於親昵,便拿起桌上還未用過的毛筆把玩與指尖,大喇喇的坐到椅子上,也不在乎這是在天牢,就當在公主府般自在。

“公主、馮兄,這真不是我,我們認識這麽久了,又有梅……我沒有任何理由要殺馮兄啊!”張紹民有些急,恨不得剝開心讓這兩人看看,自己沒有說謊。

馮素貞正要開口,天香快人快語︰“就你這稱呼,一個公主一個馮兄,就足以讓人懷疑你的動機。”

這話有些沒頭沒尾,不過張紹民對天香足夠了解,怔了一會兒就反應過來,忙對天香道︰“是,是張某口無遮攔,應該稱之駙馬。”

“哼。”天香白了一眼張紹民,對馮素貞調皮的眨了眨眼。

無奈的笑了一下,馮素貞對張紹民道︰“張兄,早朝時皇上都沒有提起這件事,怎麽突然晚間就抓人?怎麽回事?”

張紹民也茫然的搖了搖頭,說︰“抓我的人是岳秀將軍,只說了奉皇上之命,調查出刺殺明光侯一案,主使者是我,不容我分辨,就抓我進了天牢。”

“原來是岳秀,難怪岳素會這麽快得知消息,”馮素貞沈思了一會兒,“岳秀將軍可有在來的路上說起什麽?”

仔細想了想,張紹民道︰“岳秀將軍有說此案原本是他的職責,但是抓到當夜兇手的卻不是他的人,而是宮中的禁軍。”

“如何會是禁軍?”

“因為兇手就是禁軍中的侍衛,他們無意中翻查值班名冊,發現其中幾人時間上有可疑之處,暗中調查後將人抓獲,審問時幾人言辭一致,皆說指使他們之人是我。”

馮素貞將秀挺的眉皺成了山丘,沈聲道︰“此事居然牽連上禁軍,有點麻煩啊……”

“我去找皇兄,讓他把那幾個禁軍給你審問,如何?”天香走到馮素貞身邊,很想伸手幫她把眉頭撫平,只是時機還不對,她不想被張紹民這麽早看透。

張紹民卻道︰“那幾人已經死了。”

“嗯?為何?”馮素貞驚愕的問道。

“受不住宮中酷刑,咬舌自盡。”張紹民說的頗為無力。

馮素貞嗤笑,“偏偏是將主使人供出再咬舌自盡,實在是有氣節啊。”

“那這線索不是斷這兒了?”天香不服氣的問。

“皇上既然只是將張兄關押,並沒有下旨進行拷問,想來皇上也是不信的。就看明日早朝皇上如何說,如今我手上沒有權利,想還張兄清白都不行。”

“駙馬相信我非幕後之人,已是給我安慰,至於清白,張某沒有做過,相信上天自有公道。”張紹民說的情真意切,頓了一下,又對馮素貞說,“駙馬,事情來的過於突然,還不知拙荊如何擔心受怕,張某想拜托駙馬和公主前去通知一聲,我在牢中一切安好。”

毫無猶豫的點了點頭,馮素貞道了一聲“好”。

既受人所托,出了天牢,馮素貞和天香直接去了丞相府,門房見過幾次馮素貞認得,聽說受丞相所托來見夫人,立時將之請進。

梅竹正在大堂不知所措,見到馮素貞便淚眼婆娑,怕來往下人瞧出端倪,帶著她們去了張紹民的書房,關上門詳談。

馮素貞簡短的將張紹民的情況告知給梅竹,梅竹擦了下眼楮,對她們二人福了一禮,以作感謝。

“梅竹,我沒什麽能為張兄做的,但是你若有事,差人去公主府告訴我,我會竭盡所能幫你。”馮素貞將手放在梅竹肩上,憐惜的看向她。

“謝謝小姐,梅竹知道了。”

“梅竹,你現在是丞相府當之無愧的女主人,沒必要自降身份喊我小姐,無人時,喊一聲姐姐便是。”

梅竹擡眼看向馮素貞,又偷偷瞥了一眼一邊沒什麽坐相的公主殿下,沒做聲。

“哎,你看我做什麽?你喊姓馮的姐姐,總不至於想喊我姐夫吧?”天香不解的問。

“噗。”梅竹沒忍住,笑了出來。

馮素貞睨了一眼天香,對梅竹道︰“公主說話是這般無所顧忌,別理她。”

“姓馮的,我受一聲姐夫怎麽呢?在外面你是駙馬我是公主,在家裏我就不能是王爺你是王妃呢?”

見天香憤憤不平的模樣,馮素貞對梅竹使了個眼色——看吧,公主就是這樣的。

“小……姐姐,你和公主再也不要分離了。”梅竹含著欣慰的笑,滿眼的祝福。

馮素貞回頭看向扔在瞪視自己的天香,笑道︰“不會了,再也不會了。”

梅竹最後的話讓天香心裏舒坦,當然最舒坦的還是馮素貞的回答。雨過天晴,就算再有瘋狂暴雨,只要兩人在一起,還有什麽可怕的?

出門匆忙,除了岳素堅定不移的跟在身邊,轎子沒有來得及備下。

出了丞相府,天香見夜色已深,街上已無人,便大著膽子將手塞進了馮素貞手中,扭頭朝投來疑惑目光的馮素貞甜甜一笑,馮素貞便彎了眉眼,緊緊了手中的柔軟。

“你準備什麽時候向皇兄辭官啊?”天香突然問道。

“怎麽了?”馮素貞不知天香怎麽說起這個話題,有些好奇。

天香靠近了些馮素貞,聞著她身上淺淡的如同林中晨霧的清甜香味,說︰“我有些厭煩各種突發事件,生活總是不平靜,就算不想搭理,也被迫牽連其中。還是隱居的好,每日只用操心一日三餐吃些什麽,不必與見不著的陰謀詭計打交道。”

“那你想去哪隱居?”

“哪裏都好,只要是跟你在一塊,我不挑。”

馮素貞想了想,問︰“我爹在哪兒?”

“我讓暗衛帶他去始安縣了,那裏有你留下的房子什麽的,正好用上。”

“那我們到時候就去始安縣。”

“行啊,之前光顧著追你了,都沒有好好在那玩過!聽說那裏好吃的不少,像什麽粽粑、五色飯、魚生、辣椒骨、田七雞……”天香邊說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
馮素貞笑問︰“公主能吃辣吃酸嗎?西南邊普遍嗜好酸辣之物,公主這甜牙可受得住?”

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,天香才回答馮素貞︰“不能再往裏加蔗糖嗎?”

“唔,我沒吃過,不過可以試試。”

“咦?姓馮的,你會做?”天香驚奇的問道。

“我畢竟在那住了五年,一些簡單的菜還是有自信的。”

“呀呀,你居然不告訴我?我要吃要吃!”

“好,明天給你做。”

“多加點糖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你還會做什麽?”

“公主想吃什麽,我可以去學。”

“姓馮的,我可太愛你了!”

“咳,公主,還有人在。”

“哎呀,我才不管。”

“哎,公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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